凡煙小說

第237章 現實世界【修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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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輕眼皮跳了跳,下意識地往後退,可他身後是墻,沒有退路。

夏言斯掀起眼皮,右手隨意地扯了扯捆住溫輕的領帶。

他的力度明明看起來不重,溫輕的身體卻重心不穩,往前傾了傾。

夏言斯伸手,順勢將人摟進懷裏。

他微微低頭,抵著溫輕的額頭,不經意地說:“以刑擇的性格,應該還沒有碰過你。”

溫輕身體一僵。

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夏言斯想做什麽。

這些人腦子裏除了那件事就沒有別的了麽?!

夏言斯右手箍著他的腰,指尖漫不經心地拂過衣角,若有若無地蹭過肌膚。

感受到溫輕僵硬的身體,他低聲道:“看來不止是刑擇。”

“沒有人碰過你。”

溫輕眼睫輕顫,垂著眸子掃視周圍,尋找有什麽能用的東西。

這戶人家的主人顯然是個女生,玄關處擺放著毛茸茸的拖鞋和玩偶擺件,又近又堅固的東西只有一件,掛在墻邊的半人高畫像,看起來很堅固,可以砸死人。

前提是他能拿下來。

溫輕眼前發黑。

門外再次響起警察粗獷的聲音:“你以前是哪一國的?”

“我國對不同國家的政策都不同,聽你的聲音和談吐,應該是個華裔吧,我們對華裔非常包容……”

外面的人喋喋不休地說著。

夏言斯對他置之不理,繼續說:“門外至少有八個人,這個世界相對而言很安全,應該還有警察在趕過來的路上。”

溫輕想象了一下這個場景,有點安心。

感謝警察叔叔。

夏言斯勾了勾他的下巴,淡淡地說:“你似乎誤會了。”

“人越多,你危險。”

說完,他的指尖沿著溫輕的下巴,緩緩下移。

夏言斯的體溫不高,隔著T恤,溫輕都能感受到他冷冰冰的指尖,像是把手術刀似的,慢慢下劃,令人有種被即將被開膛的錯覺。

“我不想你被別人看見,”夏言斯屈了屈手指,緩緩說,“所以你要乖一點。”

溫輕抿了抿唇。

“裏面的同志。”門外的警察又繼續說話。

“能讓我們聽一聽人質的聲音嗎?”

夏言斯輕輕捏了下溫輕腰間的軟肉:“叫一聲。”

“刑擇現在應該很擔心你。”

溫輕張了張嘴,結結巴巴地說:“我、我現在沒事。”

聽出溫輕的聲音語調還算正常,刑擇心底松了口氣,再次對小警察說:“他不會傷害人質。”

“趁現在進去。”

“不行不行,”小警察連連搖頭,繼續安撫刑擇,“你不要著急,我們楊哥是專業談判的。”

刑擇黑著臉對他說:“我說的是真的。”

“他是我小叔的伴侶。”

“我很了解他。”

小警察長嘆了一口氣:“不至於兄弟,真的不至於。”

“你這話也太離譜了。”

刑擇:“……”

小警察勸說:“咱們先耐心地等一等。”

“他應該暫時不會傷害人質。”

刑擇面無表情:“他會做其他事。”

一門之隔

夏言斯將溫輕的雙手按在墻上,右腳抵開他的膝蓋,將人牢牢困住。

溫輕起初還很鎮定,夏言斯只是在親他。

臉頰的指印處,被夏言斯啄了一口。

有點疼,又有點癢。

夏言斯低垂著眸子,舔了舔臉上的紅痕,輕聲說:“你身上的香味,從來沒有變過。”

他說話時,嘴唇若有似無地蹭著溫輕的臉,一開一合,像是在親吻,又像是舔咬。

夏言斯的指尖泛著冷意,唇齒間的呼吸卻是熱的。

溫輕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呼吸拂過臉頰,吹到耳廓。

夏言斯輕輕地咬了口他的臉頰,沿著下頜線落下一串細碎的輕吻。

溫輕偏頭躲開,下一秒,頸側被夏言斯咬住了,像是品嘗美食似的,慢條斯理地咬著。

……

良久,夏言斯的親吻越來越溫柔。

溫輕呼出一口熱氣,他低下頭,尾指輕輕地勾了下夏言斯的手腕,迷蒙地看著他:“夏叔叔。”

“我好手疼。”

夏言斯神情一怔,身體本能地擡手抓住領帶,想要為他解開。

溫輕眼睫顫了顫,抓住時機,猛地一腳踹向夏言斯。

夏言斯瞬間回過神,側身避開。

溫輕墻的另一邊挪了兩步,警惕地看著夏言斯。

他艱難地扯了扯衣服,布料刮過胸口,有點疼,忍不住皺了皺眉。

留意到他的神情,夏言斯垂眸,視線在他的手腕上一掃而過,擡腿往前走。

他走一步,溫輕退一步。

或許是聽見察覺到了屋內的不對勁,門外的警察再次出聲:“朋友,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?”

夏言斯腳步都沒有頓一下,徑直走向溫輕。

溫輕緩緩擡手,用胳膊抵著墻邊的畫框,在夏言斯過來的剎那,用力一撞。

畫框傾斜,撞在了夏言斯的太陽穴上。

夏言斯身體晃了晃,眼前的視線變得有些模糊。

溫輕屏住呼吸,沖到門邊,飛快地開門跑出去。

與此同時,拿著槍的警察們紛紛闖入。

溫輕直接跑到刑擇身旁。

刑擇一眼就註意到了他紅腫的嘴唇和臉上的指印,T恤也有些褶皺。

他的臉更黑了,立馬脫下外套,套在溫輕身上。

他摟住溫輕的肩膀,帶著他回家。

走到門口,溫輕回頭看了眼夏言斯。

他身姿挺拔,被眾多警察包圍著,沒有抵抗,任由警察拷住自己。

似乎是察覺到了溫輕的視線,夏言斯撩起眼皮,無聲地說:【再見。】

溫輕收回視線,抿唇徑直往屋裏走。

警察讓溫輕留在家裏做筆錄,並貼心地留安排了兩個溫柔的女警。

溫輕簡單地描述了一下被抓進屋的事情,省略了進屋後夏言斯的具體行動。

“你們以前有見過嗎?”女警問道。

溫輕垂下眼,對女警說:“可以明天再做筆錄嗎?”

“我現在想休息。”

女警楞了下,為難地看向同事。

同事立馬說:“我們需要咨詢一下上級。”

溫輕點點頭,再過幾個小時,夏言斯和刑擇就會離開這裏。

那夏言斯和季聲在這裏闖的禍……

溫輕正琢磨著,便聽見女警柔聲道:“領導同意了,我們明天再過來。”

溫輕點點頭,等女警離開後,看了眼時間。

因為夏言斯的打攪,只剩下兩個小時了。

溫輕偏頭看向刑擇,刑擇黑著臉,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怒氣。

溫輕眨了眨眼,對他說:“我沒事。”

“真的。”

就是被親了幾口。

而且對方還是夏言斯。

刑擇看著他臉上的指印,閉了閉眼:“是我大意了。”

“否則不會發生這種事情。”

溫輕楞了下,安慰道:“和你沒關系。”

都怪伊歐。

“有關系。”刑擇垂下眸子,對上溫輕微紅的眼睛。

和以前不同,眼裏沒有慌亂害怕,清澈見底,像是剛才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似的。

刑擇抿唇:“你不害怕他麽?”

溫輕實話實說:“以前害怕。”

“現在不怕了。”

比起害怕,他更生氣。

嗯,生伊歐的氣。

溫輕不想再在這個事情上浪費時間,他站起身,對刑擇說:“我去沖個澡,然後我們一起做飯。”

“你不是想做飯麽。”

溫輕匆匆跑進浴室,洗頭洗澡。

為了節約時間,他都沒有吹頭發,胡亂地擦了下,頂著濕漉漉的腦袋走到客廳。

刑擇不在客廳,在廚房。

廚房傳出了縈繞著飯菜的香味,很普通的家常菜,聞起來卻有股暖意。

溫輕站在廚房門口,看著刑擇挺拔的背影,恍了恍神。

他小時候,福利院和現在的情況不同,只有一棟小樓,住著十幾個小孩和院長媽媽等人,政府撥款勉強夠大家生活。

但是小孩子,現在吃飽了,沒等到飯點就又餓了。

有些小朋友會去對院長媽媽撒嬌,開小竈。

溫輕性格內斂,不會撒嬌要吃的,院長媽媽給他就吃,不給他就乖乖在一旁站著。

小時候的他,有一段時間的夢想是擁有一個自己專屬的廚師。

餓了就給他做飯。

忽地,一只大手覆在他頭上,輕輕地揉了揉:“怎麽不吹頭發。”

溫輕回過神,擡眼看著刑擇:“我來幫忙。”

“不用,”刑擇拉著他的胳膊往外走,“吹風機在哪裏?”

“我給你吹頭發。”

溫輕抿唇:“沒關系的,我經常不吹。”

“很快就幹了。”

刑擇拉著他繼續往前走:“我想給你吹。”

吹風機就在洗手間。

溫輕站在鏡子前,看著鏡中刑擇,站在他身後,修長有力的手指撥弄著他的發絲。

吹風機呼呼的熱風吹過耳畔,溫輕的耳朵升起一股燙意:“你不是在煮菜麽。”

“不用看著麽?”

“不用,要燉一會兒。”

刑擇低頭,認真地給溫輕吹頭發。

他豎起吹風機,吹了吹濕漉的發梢,吹風機的風力很大,吹開了溫輕的領口。

T恤被風吹鼓,胸口的紅色一覽無餘。

刑擇動作一頓。

溫輕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。

直到刑擇不挪動吹風機,熱風吹得他胸口又癢又疼,才意識到刑擇看見了。

他壓了壓衣服,往旁邊挪了一步,對刑擇說:“吹好了。”

刑擇放下吹風機,大步走出去,走進廚房,繼續煮菜。

溫輕又說了一次想幫忙,這次刑擇沒有拒絕,而是對他說:“盛飯。”

溫輕楞了下:“菜都煮好了嗎?”

刑擇點頭:“你小鳥胃,又不喜歡浪費,不用煮很多。”

菜不多,三菜一湯。

溫輕盛了兩碗飯,放到桌上。

見刑擇沒有坐下來,而是在沙發上翻找醫藥箱,他疑惑地問:“你不吃嗎?”

刑擇將醫藥箱底部的軟膏拿出來,對溫輕說:“等會兒記得塗藥。”

溫輕歪頭看他:“塗什麽藥?”

刑擇抿了抿唇:“胸口的。”

溫輕臉頰一紅,慢吞吞地說:“很快就好了。”

刑擇:“有點破皮,容易感染。”

說著,他半闔著眸子,目光落在溫輕胸口。

因為夏言斯做的事,溫輕哪怕穿著T恤,胸口的“傷勢”也格外明顯。

刑擇收回視線,繼續擺弄調整醫藥箱,將常用藥放在最上面,不常用的藥則往下放。

溫輕看了眼手表,只剩下最後一點時間了。

他走到刑擇面前,又問:“你不吃飯麽?”

刑擇點頭,將軟膏和面前放到他面前:“這頓飯是做給你的。”

溫輕抿緊了唇,不知道該說什麽。

氣氛變得安靜起來。

刑擇打破沈默,開口道:“不過我買了你之前租住的房子。”

“還養了一只貓,每天警局、家裏兩點一線,過的很好。”

溫輕楞了楞,結結巴巴地說:“我、我,對不起……”

對上他黑漆漆的眼睛,刑擇擡手,避開臉上的指印,輕輕捏了下溫輕的臉。

“不用道歉,你沒有做錯什麽,”刑擇頓了頓,對他說,“說點開心的事,我馬上要走了。”

開心的事……

溫輕眼睫顫了顫,微揚起臉,對刑擇說:“你能親親我麽?”

刑擇怔住了。

溫輕看著他,有些不好意思地挪開視線,改口道:“我能親你一下嗎?”

刑擇:“好。”

溫輕往前傾了傾,吻住刑擇的唇。

他笨拙生澀地伸出舌頭,還沒有好好親刑擇,便被奪去了主動權。

溫輕瞇起眼睛,電流似的酥麻感從上顎蔓蔓延至渾身上下。

他忍不住勾住刑擇的脖頸,靠得更近。

溫輕順從地張開嘴,後知後覺地發現,這些人的親吻也是相似的。

他以前有些排斥,以至於不會深思,不會回憶。

良久,一吻結束。

溫輕胸口更疼了,他的一舉一動都能扯動了衣服,影響傷口。

看出他的動作不自然,刑擇皺了皺眉:“我給先給你塗藥。”

溫輕張了張嘴,沒有拒絕。

刑擇用棉簽沾取藥膏,低頭認真細致地塗藥。

溫輕起初還覺得塗了藥挺舒服,很快,藥膏被體溫軟化成水,黏糊糊地縈繞在胸口。

藥效大概起作用了,泛著些許熱意,又癢又熱,像是要鉆進骨子裏似的。

溫輕呼出一口熱氣,慌亂地往後退,結結巴巴地對刑擇說:“好、好了。”

刑擇收起藥膏和棉簽,在溫輕站起身的剎那,抓住他的手:“還有一個地方沒好。”

“我幫你。”

溫輕臉頰漲紅,耳後根都紅成一片:“不、不用。”

“我洗個臉就好了。”

刑擇沒有松手:“我想幫你。”

……

不知過了多久,秒針的滴答聲變得格外清晰。

溫輕軟綿綿地躺在沙發上,勾著刑擇的衣袖。

刑擇揉了揉他的發絲,在眉心處落下輕吻:“再見。”

“再見。”

話音落下,偌大的房子只剩下一個人。

溫輕對著天花板發了很久的呆,慢慢地坐起來,走到餐桌前。

吃完三菜一湯,他看著空蕩蕩的碗碟,抿緊了唇。

才分開了多久……

他突然間,很想刑擇、很想白通、很想……伊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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